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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群钊:十三年,光环下的隐舞者

2013年01月21日10:51腾讯游戏[微博]随一我要评论(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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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群钊:十三年,光环下的隐舞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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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末年初,是各行业回顾和展望的例行日子。如果说国内游戏界的重要ICON公司盛大游戏在2012年有什么重要之事,或盛大网络有什么重要之事,所有人都会认为谭群钊(前盛大游戏董事长兼CEO)的离职,无论从公司事件层面还是创始人情感层面,都算是个事。

各种原因,谭群钊除了一封对全体员工的充满文艺味道的邮件外,别无它言。拒绝了所有媒体的采访。也许熟悉游戏行业和他的人,都认为知道他为什么离开。也许盛大游戏的员工们,伤感于他的离开。也许陈天桥,矛盾于他的离开。然而,离开就离开了,干脆决绝。一种成与过,任由人说的姿态。

可是,如果回望大陆游戏行业的十三年承载,能够有资格代表的,也许盛大游戏是唯一。如果说能验证和经历盛大游戏十三年的起伏之路的,谭群钊不是唯二。如果说陈天桥在十三年的后半部中,更注重的是整个集团的大格局理想,谭群钊却一直置身游戏业务中,从未离开。

2012年圣诞,陈天桥在盛大的会所里,几乎请来了十三年来历任最高级别的离职高管,办了一场聚会。谭群钊、唐骏、李瑜、唐军、张勇、凌海(微博)、岳弢、方师恩、米丹宁、梁建武、Greg等悉数到场。这场“盛斗士”人数不多,却是历来含金量最高的。盛大叫之“黄金盛斗士”。而作为这里面最重量级的人物之一,谭群钊说:“盛大,是我创业生涯的起点,是梦想开始的地方。风风雨雨十三年,我和盛大一起成长,从一个男孩成长为了男人。它让我与这个行业,不可分割,相互塑造,共同经历,共同验证。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是不可分割的。我也从来没有认为,我是离开了它。在我创业生涯中,盛大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光环下的隐舞者

谭群钊的离职,官方一纸“有功有过”,引来内部外界各种传闻。更有各类悲情悬疑剧情的猜想硬往上套。因为盛大方没有公开太多消息,以至于有一阵子,网上热炒盛大高官出走的文章,却也多是没有真相,没有血肉的八卦水文。闹一闹也就过去了。只是不知道,这对盛大游戏,算不算是一次结束,或是一场开始。

十三年前,当盛大游戏还是盛大网络的时候,,甚至盛大网络的名字都还没有的时候,他就以第三位创业者的身份,加入了这份事业。陈天桥是他本人见的第三个创业合作方。谭群钊说,因为他“特企业家”的第一印象,感觉特“靠谱”的成熟气质,决定一起创业。“他与我是完全不一样的人,差异大的人在一起做事,容易成功。”这“一起”就是十三年。“我们一直没有亲到可以做兄弟的份上,但他的确是一位很杰出的企业家,领导和半个大哥。”

十三年前,他们才二十出头,就算现在,也只有三十多岁。却亦造就了国内游戏行业的一段历史:首创e-sales网游营销体系,首次将网吧纳入网游的销售渠道、首创CSP(come-stay-pay)免费模式,国产网游成为行业增长第一动力。盛大游戏从代理,到自主研发;从PC端到移动端;从收费模式到免费模式……

然而所有的这些辉煌的过去,成就了陈天桥一个人的传奇。他在他的光环之下,平静的做着一个合作者或是执行者的角色。很多人对他的评价是儒雅,我笑称他,是不是一直不够有杀性,他瞪大了眼睛说,是噢!

“一个项目,砍掉和改进之间需要智慧。这种判断很容易被视为犹豫。又比如产品思维就需要持续改进,不断积累。也需要时间。”

也正是这个不够有杀性的特点,让他这么多年一直对陈天桥及盛大心怀感激,并能安静及安稳的扮演着自己的角色。他前几年甚至不认同有人想出走创业自立门户的做法,会着急的劝人留下。“现在不会了,我在陈总的批评声中有所改变了。离职是我至今做得最有杀性的一件事。”他说没有太多的纠结,做这个决定只花了一个月时间。放在去年,他都不能想象自己离开盛大,然而,现在他坐在冬日的暖阳下,释然而笑。

当然,他的离开不能简单归结为“不想再当千年老二”这种肤浅的原因。他自己说,他不是一个有极强控制欲的人。他甚至愿意如果在没有分歧的情况下,可以一直这样下去,一起把盛大做成理想中的王国。这个王国是不是在互联网中有排名不重要,短期拥有多少财富不重要,他是不是老大或老二不重要,重要的是一起做喜欢的事,而且可以长久,造就百年基业。听上去,这更像一个乌托邦的梦想。事实上,他在陈天桥强大的光环底下,当了十三年的隐舞者。并且也没能“一直这样下去。”

缘止十三年

没有一个公司的在公众中的形象可以做到光辉的高大全。盛大游戏也是。但无须质疑的是,它在国内游戏界的龙头地位。如果说,这是几个二十几岁的人靠眼光、胆量、努力换来的话,那如此快速的成功,幸运两字也是不能不提。也正是为了要洗去或偿还这两个字,他们用了十三年的时间甚至更久。这也就可以解释成,为什么盛大网络一直在求变,而这种求变早到盒子时期甚至更早。而作为几乎是唯一的支柱公司盛大游戏,“以不变应万变”,其中的苦乐自知。

十三年内,开创了现代网游格局的盛大游戏,在取得了几个阶段的里程碑式的辉煌后,近年排名跌落至第三。十三年后的果,自然有十三年的因。而这十三年的因,谭群钊主动承担了责任。他不是没有责任的:18基金的执行不到位,页游布局的后期无力……,他说最大的责任,还是对产品体验的遗憾,不管是运营还是研发,这块的不足也成了他的心病。然而他职离的说明很硬,就是对业绩下滑负责。这个,仅仅是个果。

没有人有资格对一家成功运营了十三年的上市公司指手划脚。不走庸常路的陈天桥,以一个荒漠里的勇士一样,用冒险家的胆气和帝王般的决断,开拓和抓住了盛大的几个关键命脉。成就了自己,成就了公司。他称自己为“务实的理想主义者”,可想而知,其里面的纠结和承受只有他自己知道。有高管说无意间看到过他因为要下一个大决定而红了眼睛的时刻。他说:这么多的员工……。但下一刻看到他,他依然是自信、霸气、杀气腾腾。但内心的斗争不会让人知道,也不想让人知道。可是为作创业伙伴的谭群钊,是知道的。

这种“知道”,更多的体现在对业务布局的理解和执行上面。如果说陈天桥是一个“神”,那么谭群钊的应该是个将。但将还是属于接地气的人。这位跟了“神”十三年的大将,因为了解陈天桥的理想与现实,他多次与之长谈与讨论。关于主业和非主业,关于运营或研发,关于平台和内容,关于布局和执行。“我们之间有共识,也有差异。”

也许,这之中,牵扯最深的是对盛大游戏定位、在集团中的作用。这与陈天桥的梦想大布局有关,这也与谭群钊的信念和责任有关。“陈总是位战略家,越是有远见的人越有天真的一面,说服或沟通需要耐心和技巧。”而对盛大游戏,很明显,在他们两人布局中的作用和重量是不同的。没有了耐心,“技巧”又不够好的谭群钊,和盛大缘止十三年。

现实与理想的交错之地

可是面前的谭群钊说到盛大网络或是盛大游戏的时候,言语中还是充满着“主人”范儿。这种意味,完全不可能从一个职业经理人身上看到。我想,也这是陈天桥重用了了他十三年的原因之一。他接唐骏成为盛大网络的总裁,接下来成为盛大游戏的董事长兼CEO,如此“高位”在盛大发展史上亦无二人。然而谭群钊对自己和公司一直有警醒的意识,他一直亲自带项目兼制作人,并且抓运营的同时,一直信念于研发与创新。“我坚信拥有自己的游戏品牌对一个游戏公司是真正骨子里的生命力。不仅对于盛大游戏,而且对于盛大网络都有非凡的意义,是打通内容平台及产业链的关键之源。”但现实与理想之间的交错之地,永远不可能很大,“相信盛大游戏未来,会继续在拥有核心优势MMO基础上,坚持并继续推出高质量的游戏。”

现实与理想的交错,每个人,每个企业,甚至每个国家,都会面临。就像白天与夜的交错、左右腿的前行。盛大有它自己现实与理想的问题,谭群钊也有他自己的。盛大是他梦想的起点,但绝不是他梦想的结束。陈天桥是他创业生涯的贵人,但不能说是他创业生涯的恩人。传奇、传世、星辰变OL(微博)……一路走来,作为掌门人的他,在游戏界已是被人高山仰止。他也有他自己的“IP”。他的梦想,依然是互联网,但不仅仅局限于游戏------是“在网络上构建一个虚拟现实的互动世界。”

听上去像是转职了,但其实他从来没有改变过他的初衷。他的梦想从99年的夏天与陈氏兄弟那次握手开始,就已经启程。这位16岁即被保送华东理工大学的化学工程系才子,让他的导师深为可惜。但这可惜的时间不长,两三年后,在成败论英雄的中国,他已然成了他导师的骄傲。他与陈天桥是有共同点的,那就是超高的智商和快速的学习能力,重要的是,都有一身为了理想卓然于世的“反骨”。所以,他们的成长轨迹惊人相似:高材生,离职/退学,创业。好像,这也和世界上大多数IT大佬相似。

然而,谭群钊的底子,是淡然的,不管是“拿起”,还是“放下”的时候。这就是他为什么总是透出点“文艺”之气来。这在企业家中,是不多见的。他看《红楼梦》,也看尼尔·斯蒂芬森的《雪崩》,但是重点在前面。就像他不开华丽的跑车,喜欢低调的越野。记得看过他的一篇文字:“印象中宫崎骏的动画大多是这么开始的:清澈湛蓝的天空,夏日午后明亮的阳光和斑驳的树荫洒在安静的小屋上,催人欲倦的蝉鸣。一个懵懂的少年,一不小心就从现实迈进了幻想世界。总让我想起小时候暑假里那些无聊和充满幻想的下午。”

我想,这是他的理想画面。内心纯静的人总有互通的欣然。如果,他可以创造出让这些人快乐的虚拟世界,做不做老大,又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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