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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玩家的网吧回忆:逃课打游戏 网管再加1块钱

[摘要]老夫子说,如果我能连续赢他10把PK,就把晚饭钱给我。如果我输了其中1把,就得把我自己的晚饭钱给他。我想都没想,一口答应。

旁边的落地窗阳光刺眼,隔着厚厚的玻璃,都能感受到室外的滚滚热浪,西南的夏天向来是如此炎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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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NF》圣职者

10把打完,他双手抓头,不停地念着“就差一点呀!”

“这TM叫差一点呀,差了一大截好吗,我无色都没用过一次。”

但就算这样,我也没要他的钱。

才怪,我美美的收下了10块。

那是2008年,互联网的风吹开了内陆县城,网吧开始接替街机厅,在各地大行其道,《冒险岛(微博)》《跑跑卡丁车(微博)》和《劲舞团(微博)》等一干网游火遍大街小巷,而《DNF》,才刚刚问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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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险岛》扎昆

不同于如今高大上的清香网咖,那时候网吧才刚刚摆脱铁笼般的环境,从外面看过去,往往先是几个“网络会所”的字眼,然后是软玻璃门帘以及贴在旁边的标语,诸如急速双核、液晶显示器之类的。

掀开门帘,刺鼻的烟味、脚臭味以及方便面的汤水味迎面而来,宽敞的大厅摆满了上百台电脑,学生、混混、大叔、女玩家整齐的落座其中,各路嘈杂最终在吧台的上空旋转汇聚,里面包含着女玩家使劲“啪啪啪”的空格敲击声;萦绕网吧的《青花瓷》《舞娘》歌声,以及穿插其中的XX号预点曲目;各路学生大喊着“网管,加5角/1块!我一会儿过来给钱!”的吵闹声。偶尔还能看到三四个小孩子围坐在同一台电脑,叽叽喳喳的玩单机游戏,倘若看到有人没上完网却提前离开,便会蜂拥而至,去抢占那几分钟的剩余时间,甚至还会为此吵架推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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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会所

随着放学铃声,校园门口如决堤大坝般涌出人潮,三三两两的男生小团体,开始小步慢跑,钻入网吧。我们起初会坐在远离吧台的地方,面朝门口,以便观察门口的进出情况。但这里的卡座永远三三两两的拼凑在一起,上面躺着蓬头垢面的中年大叔或是爆炸头的金红发混混,所有常常没有空位,在共同亲眼目睹几次角落处的“借钱”之后,我们就更没坐过里面了。

当时《DNF》刚刚公测,我们开启第一次洛兰之旅,满怀志气的老夫子则当我面发誓,绝不会碰这种画风的游戏。

1个月后,老夫子30级,我跟着他屁股后面,缠着让他带我。

那时候转职条件还是18级,我独自一人操纵着神枪手,在格兰之森死活打不过去,老夫子过来一看“你TM傻X呀,武器都不戴,技能都没伤害的。”

那时候我才知道,原来这神枪手手上拿的枪是假的,还得自己戴枪,于是我匆匆去街边买了把蓝装,再次虚弱进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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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NF

“老夫子,我终于能过格兰深处了!”

“SB”

没多久,DNF更了第2章,不少职业大改,PK场终于也能像模像样的PK了,然后我发现老夫子无论如何都打不过我。因为他的白手拿我的机器人+飞炮打法完全没办法。

每当老夫子连输很多把时,他都会扯着嗓子在网吧大喊:“你这个耍赖狗,等我升40级要用无色赖回来!”然后口嫌体正的点下又一次准备,接着被我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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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莉

时光不紧不慢的流淌,我俩常常在周末用各种借口溜出家门,在热气蒸腾的柏油路边上汇合;或是干脆逃掉中午最后一节的体育课,在后校门见面。然后开始日常的争辩,像是哪个哪个职业如何厉害啦,某某副本又究竟该怎么刷啦,或者是垫刀究竟有没有用云云……

就这样,我们一边争论着,一边东张西望、碎步小跑的抵达网吧。时间长了,连东张西望都给省去,开始大摇大摆的走进网吧,将校服硬塞进书包,再随手一放,便冲向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的吧台。

唯一不变的,是顶着排风机热浪掀开网吧门帘,灌堂的凉风沁透汗湿衣物的激灵畅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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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

只是越害怕发生的事情,就越有可能发生,当我们轻车熟路的不知道第多少次逃掉中午最后一节的体育课时,终于还是被班主任抓到了。进办公室,叫家长,参与逃课的学生挨个站在一排一边写检讨,一边等待家长领人。

我已经忘记我是如何离开办公室,又如何回到了家,印象中还剩下的,只是狭小空旷的房间里,回荡的一声声竹藤抽打的沉闷响声,以及父母言语的怒吼,我跪在冰冷的地板上开始痛哭承认着电子海洛因的罪状,并违心的上演着保证戏码。

“还学会打游戏了是吧,都是你妈惯的!”

“你有什么卵用,只晓得一天花老子的钱。”

……

然后母亲又会一边指着我,一边跟父亲吵

“你是我的精神支柱啊,为什么要跟着外面的野娃儿学坏。”

“你争点气行不行,不要变成你爸爸那样的人。”

……

然后我会开始强迫自己不再去听他们常年累月的争吵,强迫自己屏蔽掉这些声音,然而自从懂事以来,所有的不知道为什么不了了之的离婚争吵以及对我所有事情的责骂又会灌入脑海:

“书看好了?你就看电视,你说你看这些狗屁动画片能学到什么”

“他变成这个样子,全都是你惯的”

“要不是因为你,我们早离婚了。”

“我们都是为你好,我们只希望你过得开心。”

终于,一切归于平静,跪到深夜的我爬起来进了卧室,躺在床上,回忆过去这些年,无论我成绩好或不好,劝和或者劝分,情况都没有任何一丝改变。我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想,是不是游戏真的是万恶之源,我是不是真的大错特错,母亲说我是她的精神支柱,我这么做是不是真的太自私了,如何对得起她呢,是不是不再碰游戏,家里的情况就真的会好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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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打游戏变成了不孝不仁之举,巨大的心理压力让我数度一碰到游戏就全是羞愧、罪恶感。

多年过去,我长大成人,离开了原生家庭进入社会、走上职场,开始在某间游戏公司工作。如今对游戏大批特批,吵吵闹闹称其为电子海洛因的言论早已不见了踪影,而我,对游戏却再没了当年的激情,更别说找回少年时那颗对游戏无限痴迷的心。只是每每看到网吧,看到游戏,我都会想起那些浪迹于学校、住所、网吧间三点来回的日子,想起在背后的议论和欢呼声中进入尊场,想起和老夫子约定,我们以后也要参与一款优秀游戏的制作。

但后来我才明白,我仍奋不顾身的选择进入游戏行业,也许不是因为别的,而是我仅仅想要证明一点东西,聊以慰藉——我起码有那么一些,可以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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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mlightw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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